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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3章 进山(1/4)

第二天天不亮,队伍就动了身。

越野车又在山道上颠了两个钟头,到了实在开不动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
再往前,没路了。

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,弯弯曲曲,扎进林子里。

老周招呼大家下车,卸装备。

“剩下的路,得靠腿。”

雨季前的十万大山,闷得像口蒸笼。

天是阴的,太阳被雾压着,透不出光来。

空气又湿又黏,吸一口,嗓子里都是草叶子发酵的味儿。

没走几步,衣服就湿了。

是汗。

贴在背上,又凉又沉。

等停下来歇脚,山风一吹,又干了,只剩一层硬邦邦的盐碱。

湿了干,干了湿,反反复复。

江川走在队伍中间,肩上扛着竿包,步子不快不慢。

走惯了野路的人,知道怎么省力气。

白子昂倒是蹿得欢,一身新装备,看着精神。

程砚低着头,一声不吭地跟着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江川一边走,一边留意着两边的林子。

这种山,枝叶密的地方,底下多半有水。

石头黑得发亮的地方,早晚会起雾。

鸟突然不叫了,不是有蛇,就是有别的动静。

他不动声色地记着。

正走着,白子昂忽然“哎哟”一声,弯下腰去卷裤腿。

“什么东西咬我。”

他撸起裤腿一看,小腿上趴着两条黑乎乎的东西。

蚂蟥。

已经钻了一半进去。

白子昂伸手就要去揪。

“别拽。”阿岩走过来,蹲下,从兜里摸出个火机,“这么硬扯,头会断在肉里。”

他打着火,凑上去,用火一燎。

那蚂蟥缩了缩,自己掉了下来。

“进了山,裤腿扎紧。”阿岩说,“这玩意儿,专往肉里钻。”

白子昂脸都白了,忙不迭地把裤腿塞进鞋里。

又走了一段。

前面忽然“哗啦”一声,一大片土石从坡上滚下来,把路埋了半截。

老周抬手,让大家停住。

他上去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坡顶。

“前几天那场暴雨,把坡泡松了。”他说,“走这边,靠着里侧,一个一个过。”

大家排着队,贴着山壁,一点一点挪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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