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3章 放它回去(1/2)
江川蹲在浅滩上,看着那条巨鲶。
测完了,拍完了,样本也取了,该放它回去了。
这一放,就是别过。
他伸出手,在那鱼灰白色的身子上轻轻摸了摸,那皮肤滑溜溜的,凉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一样。
江川看着那鱼身上一道一道的旧伤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那些伤,有的是撞出来的,有的是刮出来的,还有几道早结成了硬痂,泛着白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。
钓鱼的人,一辈子能碰上这么一条,那是天大的造化,搁在别处,光是把这鱼盘上来,就够他吹半辈子了。
可这会儿,他一点都不想拿它去换什么,他只想让它好好地回到那片黑水里去,回到它活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地方去。
“老伙计,对不住了,把你折腾这么一趟。”江川在心里说了一句,“往后这洞就是你的了,再没人来打扰你。”
他这话没出声,可那鱼像是听懂了似的,轻轻动了动尾巴。
“动手。”江川说。
他这话说得轻,可落在这空荡荡的洞里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白子昂从水里爬起来,走到鱼尾那头,江川走到鱼头这头,两人一左一右,把这条两米多长的巨鲶重新抬了起来。
那鱼比想象中还要沉,江川两条胳膊都被压得直往下坠。
“慢点,别磕着它。”江川说。
两人抬着那鱼,一点一点往深水那边挪,沈教授踉跄着跟在旁边,老周、阿岩、小陈、程砚也都默默跟了上来。
深水边的水面,黑得深不见底。
江川和白子昂把鱼抬到水边。
“放。”江川说。
两人同时松了手。
那巨鲶一入水,先是僵了一下,接着那根巨大的尾巴轻轻摆了摆,水波一圈一圈荡开。
那一下一下的尾巴,摆动得极慢,慢得像是还带着几分不舍。
那鱼慢慢地往下沉,灰白色的巨大身躯,一点一点没进了那片黑水里。
江川就那么站在水边,看着它往下沉。
那鱼没有回头,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,它只是慢慢地沉下去,沉到再也看不见。
水面上最后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波纹,然后连那圈波纹也散了。
洞里静得出奇。
七个人站在水边,谁都没有说话。
白子昂张了张嘴,想说句什么,到底没说出来。
老周摘下帽子攥在手里;阿岩朝着那鱼沉下去的地方微微弯了弯腰。
小陈端起相机,对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水面按下了快门。
程砚合上本子,把它紧紧贴在胸口。
沈教授站在最前头,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水,嘴唇动了动,像是对那鱼说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。
他说得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江川猜,那大概是句谢谢,谢谢它让了路,谢谢它还活着。
良久,老周才开口。
“水路通了。”老周说,声音有点哑。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那鱼回了深水,主河道空出来了,咱们可以从水路出去了。”
江川点了点头,回头看向众人。
“收拾东西,走。”
这一声“走”,落在每个人耳朵里,都像是一记重锤。
从洞口被封死,到这会儿逃出来,也就一天一夜。
可从进山算起,到下洞,到被那帮人炸了洞口,到走水路,到遇见这条鱼,这一趟,前前后后,整整十来天,现在终于能出去了。
一行人收拾了还能带的东西,背的背,扶的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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测完了,拍完了,样本也取了,该放它回去了。
这一放,就是别过。
他伸出手,在那鱼灰白色的身子上轻轻摸了摸,那皮肤滑溜溜的,凉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一样。
江川看着那鱼身上一道一道的旧伤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那些伤,有的是撞出来的,有的是刮出来的,还有几道早结成了硬痂,泛着白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。
钓鱼的人,一辈子能碰上这么一条,那是天大的造化,搁在别处,光是把这鱼盘上来,就够他吹半辈子了。
可这会儿,他一点都不想拿它去换什么,他只想让它好好地回到那片黑水里去,回到它活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地方去。
“老伙计,对不住了,把你折腾这么一趟。”江川在心里说了一句,“往后这洞就是你的了,再没人来打扰你。”
他这话没出声,可那鱼像是听懂了似的,轻轻动了动尾巴。
“动手。”江川说。
他这话说得轻,可落在这空荡荡的洞里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白子昂从水里爬起来,走到鱼尾那头,江川走到鱼头这头,两人一左一右,把这条两米多长的巨鲶重新抬了起来。
那鱼比想象中还要沉,江川两条胳膊都被压得直往下坠。
“慢点,别磕着它。”江川说。
两人抬着那鱼,一点一点往深水那边挪,沈教授踉跄着跟在旁边,老周、阿岩、小陈、程砚也都默默跟了上来。
深水边的水面,黑得深不见底。
江川和白子昂把鱼抬到水边。
“放。”江川说。
两人同时松了手。
那巨鲶一入水,先是僵了一下,接着那根巨大的尾巴轻轻摆了摆,水波一圈一圈荡开。
那一下一下的尾巴,摆动得极慢,慢得像是还带着几分不舍。
那鱼慢慢地往下沉,灰白色的巨大身躯,一点一点没进了那片黑水里。
江川就那么站在水边,看着它往下沉。
那鱼没有回头,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,它只是慢慢地沉下去,沉到再也看不见。
水面上最后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波纹,然后连那圈波纹也散了。
洞里静得出奇。
七个人站在水边,谁都没有说话。
白子昂张了张嘴,想说句什么,到底没说出来。
老周摘下帽子攥在手里;阿岩朝着那鱼沉下去的地方微微弯了弯腰。
小陈端起相机,对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水面按下了快门。
程砚合上本子,把它紧紧贴在胸口。
沈教授站在最前头,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水,嘴唇动了动,像是对那鱼说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。
他说得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江川猜,那大概是句谢谢,谢谢它让了路,谢谢它还活着。
良久,老周才开口。
“水路通了。”老周说,声音有点哑。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那鱼回了深水,主河道空出来了,咱们可以从水路出去了。”
江川点了点头,回头看向众人。
“收拾东西,走。”
这一声“走”,落在每个人耳朵里,都像是一记重锤。
从洞口被封死,到这会儿逃出来,也就一天一夜。
可从进山算起,到下洞,到被那帮人炸了洞口,到走水路,到遇见这条鱼,这一趟,前前后后,整整十来天,现在终于能出去了。
一行人收拾了还能带的东西,背的背,扶的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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