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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0章 火尾狐第九尾斩断(1/3)

第四时辰刚过半,归墟石门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,像有人用指节叩了一下世界树的根。

秦凡端坐在根须墩子上,眼睛闭着,呼吸稳得跟死水一样。

南宫翎第一个发现不对,她的灵识一直罩着方圆百丈,归墟方向的震动传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转过去,右手已经按在了储物格上。

“石门开了条缝。”

棺我从南侧两步跨回来,灵识铺过去扫了一瞬,脸色变了。

“玄棺女子出来了。

灵体残影,不是本体,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实。”

那道残影从归墟石门的方向飘过来,速度不快,但路径极直,从根须网络东南外缘一路往世界树根前走。

它走到根须网络最外缘的时候停了一拍,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层薄薄的金粉,然后继续往前,脚底沾着金粉一路铺洒,像踩着一串淡金色的脚印。

残影走到灵狐旁边停下来。

林雪挡在灵狐前面,蹲着没起身,手护在狐狸脑袋上。

小秦念站在另一侧,手里攥着银月花瓣没松。

残影低头看了灵狐一会儿,然后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银色法则从掌纹里往外渗,凝成一柄一尺来长的光刃。

刃身薄得透光,边缘有一层极细的银白锯齿,刃柄就是她的掌骨。

“第九尾中还有一层最深的封印。”玄棺女子的声音很轻,跟以前说话完全两个调子,低、慢,每个字落地都稳稳当当,“它不属于三种碎片,而是属于最后一样东西——秦凡万世轮回中‘怕被遗忘’的恐惧。”

秦凡的灵体还在外面延伸,人坐在这儿没反应。

但棺我注意到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一下,幅度很小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指尖。

“这一刀,必须由我来斩。”玄棺女子把光刃横在身前。

棺我往前迈了一步,手抬起来想拦。

“你等等。

那层封印是灵狐第九尾的底子,你一刀斩了,灵狐怎么办?

第九尾彻底废了?”

“不废。”玄棺女子没回头,“斩的是封印,不是尾巴。

封印去了,尾巴还是尾巴,只是不再背东西了。

灵狐自己会醒,而且会比以前精神。”

棺我看了她两息,把手放下来,退了半步。

玄棺女子蹲下来,光刃的刃尖对准灵狐第九尾根部偏上三寸的位置。

她停了一息,然后落刃。

刃尖切进深灰色光层的瞬间,灵狐整个身子弓了一下,四只爪子绷直了,但没叫。

第九尾末端那一小截深灰色的光在刃口断开的瞬间彻底炸了,光团从断口处往外猛涨,涨到拳头大之后砰地碎成无数碎片,每一片碎片落地就长,长成一个人形轮廓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数不清。

根须节点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形,每一具都长着秦凡的脸,但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。

有的在笑,有的在咬牙,有的面无表情,有的眼眶发红。

这些化身挤在一起,高矮胖瘦参差不齐,最小的只到膝盖高,最大的比棺我还高出一头。

“这些都是他。”玄棺女子收起光刃,指着满地的化身,“万世轮回里每一次‘怕被遗忘’生出来的东西。

攒了那么多年,全压在这一截尾巴里。”

化身们没往秦凡那边走。

它们站在根须网络上左右张望了几息,然后齐刷刷转向东南方向——仙域的方向。

第一具化身迈了步,后面的跟上,一群长得像秦凡的人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往东南跑。

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忽然腾空,后面的跟着飞起来,密密麻麻一片灰白色的影子越过根须网络外缘,朝仙域方向扑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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